丹尼

 

丹尼无疑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学生之一。甚至可以说,他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之一。他在智力测试中都得到非常高的分数,有超凡的记忆力。他还是个很有阅读欲望的孩子,一周会读好几本书。但他怎么可能在上学的过程中读这么多的书呢?很简单——他从来不做家庭作业或者课堂作业。

认识他的时候我大概24岁,他16岁。他很喜欢在放学以后来到我的办公室和我聊天,通常我们的谈话都是有关于他所阅读的东西,这些读物绝对不是可以在一般16岁的少年的课程大纲里看到的。他甚至有时旷课和逃学来阅读他想要阅读的书籍。

他的父母亲都受过大学的教育,在关怀别人和公民意识上,是他们独生子丹尼的榜样。他们在生活中用行动反应了自己的价值观:他们关怀底层人——饥饿的人,无家可归的人,和被遗忘的人。他们甚至真的将一些人从街上接回来很好地照顾他们。在天气非常恶劣的时候,他们将这些人带会自己的家中,甚至把自己的床让给他们。丹尼总能在日常中看到他父母对这些人的热情。他们的家位于一个比较贫穷的社区,所以总有很多这样人需要被关怀。

当我遇到丹尼的时候他正在上高一(他本该已经升上高二的),但因为他平时不完成家庭作业、课堂作业,也根本不把考试放在心上,他在需要用这些评估学生水平的教育系统里面根本没有办法达标!尽管他非常的聪明,但他的学业记录上却是劣迹斑斑。他是个愿意听父母意见的孩子,可是他的父母却致力于放任他们聪明伶俐的孩子自己来发展自己的目标和生存技能。这巨大的压力和孤独感让他逃到了阅读中去。当他选择去考试的时候,他能够得到100分。如果他来上课,他阅读得来的只是甚至足以来挑战老师的知识基础。他非唯物论主义的父母对他单纯的因为学习而感到满足的价值观感到很满意。他们并不去帮助他达到传统的目标,比如大学学位,而是更看重个人满足。

他来上学的次数越来越少。他没有敌人,但是他也没有任何朋友。除了他坚定不移地选择从阅读里汲取知识以外,他没有任何的时间和倾向想要与人交往。我们的交流也 变得越来越少。最后,他终于彻底从学校退出了。从任何一个角度看,他都并不是一个孤寂离群的孩子,也没有任何的精神问题。很可惜他辍学了,没有能从高中毕业,也没有申请任何大学。

我很高兴现在的社会为丹尼提供了社区大学的机会,让他们之后还能够决定是不是要读大学。也许职场和更多与社会的互动会让他想要从社区大学这样的项目里获益——相信每一个参与这样项目的人都能从中获益。社区大学能帮助这样一个有天赋的人去更多的发掘他的潜力。

大约十年过去了,在我失去了丹尼那一届所有同学的联系之时,我又有机会见到他。当时我正在去一个会议的路上,因为抄近路,我经过了一个很大的仓库。仓库的临街面有一台非常大的货运电梯。这不禁让我联想起了我在大学里所做的兼职工作。正想着,一个正在操作电梯的人叫住了我。我停下来看着他。“你不认识我了吗?”丹尼说。他看起来好像一个漫画里的野人——身形很壮,长发,留着我见过最浓密的络腮胡。“看。”他说,“我身在天堂,我有一个完美的工作。你能相信他们付多少钱让我看书吗?只是每过15分钟我不得不移动一下电梯。”在他凳子旁边有厚厚一摞阅读材料正在等着他。

庆幸的是,在20年的同学聚会上,一个丹尼以前的同学说他看见丹尼选择了到社区大学接受教育。

结语:再聪明的孩子依然需要父母良好的引导。良好的引导不仅仅是衣食住行上的保障,更不是学业上的逼迫和压力。因为丹尼没有像街上饥饿的以及无家可归的那些穷人有那么引人注目的需求,他被家长引导的需要从某种意义上就被他的父母忽略了。

而有时,当孩子的成绩成了家长关注的“主要矛盾”,他们身心健康成长的重要需求就会被家长所忽略。适当的阅读课外书籍,与父母进行除了学业以外真正的精神交流也都是家长本来不应当忽视的。优异的成绩和出色的表现往往导致了家长们忽略孩子真正的需求。

当然,即使家长使用别的方法教育,丹尼也并不一定会变成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他没有选择大学,也从来没有从高中毕业。他的父母是不是在当初的教育过程中错失了良机?或者说他本来就是一个不一样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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